新款纵横四海:一个耗尽心血和激情的设计(访谈)

自1996年推出以来,Overseas系列备受钟表爱好者的爱戴。2016年,在诞生20周年之际,此系列进行了更新换代。借此机会,我们正好与Christian Selmoni先生(江诗丹顿艺术总监)和Vincent Kauffmann先生(设计主管)坐下来,谈谈这些新表款背后的理念。

全新Overseas表款最初的理念和想法是什么?

Christian Selmoni (CS):让我们回到起源以及1996年推出的Overseas 1,这款非常经典的时计在2004年由一个更大胆、更具运动风格的表款接替。对我们而言,重要的是在12年后推出新一代作品,同时秉持旅行和探索的精神。

 

但是,为什么需要创制新一代作品?

Vincent Kauffmann(VK):Overseas 2的设计具有非常鲜明的2000年代风格,其设计充满个性、辨识度极高。我们认为其设计法则,稍微偏离了我们所希望的江诗丹顿总体发展方向。我们需要更精致一些。

 

2000年法则是什么?

VK:表壳、表圈和表链棱角分明,腕表整体显得强悍。通过新的设计,我们希望增加更多圆滑和流畅的感觉,同时保持表壳的动感。我觉得新的Overseas腕表更加典雅精致。

CS:我们需要问自己,现在的江诗丹顿风格是什么?是典雅、精致和含蓄。江诗丹顿的成功在于巧妙地糅合这些元素。上一代Overseas作品过于硬朗,已经偏离了江诗丹顿现在的方向。

我们不想失去Overseas的灵魂和个性,但想为腕表注入更精雅的气息,并将所有江诗丹顿时计共通的风格元素融入其中。

 

你们在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新项目?

VK:大约3年前。有趣的是,在开始这个项目的时候,我们决定先确定要改变那些Overseas 2的元素。

第一项是表盘的开口。在之前的表款中,我们有一种阶梯式表壳,表圈安装在表壳顶部,这样一来,即使表壳很大,开孔也变得较小。在Overseas 3中,我们扩大马耳他十字表圈内的开孔,它实际上延伸到了表壳的侧面边缘上。通过这样的处理,我们得到一个更浑圆的表壳形状。

然后,我们决定在表壳顶部与表圈之间嵌入一个圆盘,让我们在之后变换不同的材质和颜色。

CS:我想补充说明,我们的确想重新设计表壳形状,不但令其更加浑圆,如果你观察Overseas的侧面,会看到略显“盘状”的弧形表壳,而Overseas 2表壳的侧面是平直的。

VK:是的,这是我们过去几年反复构思表壳侧面设计的成果,腕表外形更见流畅,并提升了光线在其表面折射的效果。

CS:之前Overseas腕表的指针更短、更厚,所以我们将指针加长和变得更纤细。我们同样柔化表链的外观。

VK:之前Overseas的表链是以半个马耳他十字形的单个链节组成。我们保留了这个设计,但是对表面饰面加以处理,现在的表链看起来是3行式,但实际上并非如此,而要实现这个效果其实更复杂。

很明显,你们花费了很多心思在表圈上,为什么要从8面表圈改为6面?

VK:之前Overseas的表壳顶部有3个“嵌件”与表圈交叠:正午位置、3时和6时位置。我们移除这些“嵌件”,但需要有元素与表冠相互平衡。表圈侧面的数目减少了,但槽口更宽,这样我们便取得更美观的效果。

在重新设计Overseas时,你们有参考222型表款吗?

CS:我想说没有,但这显然是自我矛盾的,因为222型表款是我们集体意识的一部分。正是这款腕表启发Overseas 1的诞生,因此很明显,你可以在新的Overseas腕表设计中找到其特色。

VK:我认为,通过简化全新Overseas腕表的设计,我们在某种方式上与222型表款再次联系。

 

超薄表款采用白金表壳,配备白金表链,因此戴在手腕上比较沉重……更不用说它的价格了。创制一款全金质运动或休闲/时尚腕表有意义吗?

CS:对我们而言,创制一款全金质表壳超薄腕表的想法是为了追求低调的奢华。通过Overseas超薄表款,我们希望创制与现在的休闲/时尚腕表完全不一样的作品。我们的目标不是打造一款运动腕表,而是一款搭配金质表链的优雅腕表,并可于正式场合佩戴。

整个系列都是如此。你可以留意一下表盘,我们采用了亮漆饰面,贴近正式场合佩戴的腕表的设计,而目前市场上的运动时计大都搭配哑光表盘。

 

我们会看到一款精钢表壳的超薄表款吗?

CS:谁知道呢?!

 

那么,为什么决定推出你们认为属于正式场合佩戴的金属表链超薄表款,而其他Overseas表款风格更休闲?

CS:Overseas是一个完整的系列,这正是我们想要展现的。

关于机芯,Overseas表款采用了3款全新表厂自制机芯:5100、5200和5300。它们的研发大纲是怎样的?

CS:我们需要为Overseas表款研发特定机芯,它们必需是自动上链,具备长久的动力储存,强韧坚固,并且尺寸要大,这样才可匹配现在的大尺寸表壳,当然必需镌刻日内瓦印记。

 

江诗丹顿现在拥有2款配备日期显示和中央秒针的自动机芯:2450和5100,在自动Overseas表款中搭载2450机芯不就可以了吗?

CS:我们需要一款更大的机芯,以不同的形式表达我们的制表技术和工艺。

 

那么,你们如何决定哪个表款搭载哪款机芯?

CS:2450机芯将专门用于更经典的时计,而5100机芯将用于表壳更大的休闲腕表,例如Overseas或者精钢款Quai de l’Ile。

 

自1996年起,Overseas表款的底盖都镌刻了Amerigo Vespucci三桅帆船图案。为什么摆陀不采用它来装饰?

VK:我们想脱离此系列的海军主题,但同时保留它与旅行和探索世界的联系,因此选择了风向玫瑰罗盘图案。

在计时腕表中放弃大日期显示引发了激烈的争论。你可以说说决定摈弃它的原因吗?

CS:让我们再次回到Overseas 1,了解一下为什么我们决定采用大日期显示。在1998年,当我们推出Overseas Chronograph计时腕表的时候,我们问自己,自动计时腕表可以引入什么额外功能。到现在为止,Overseas计时腕表(第1和第2代)都是采用Piguet机芯。与Piguet协商时,我们请他们研发大日期功能,并且让我们独家使用这款机芯,让我们有别于采用相同机芯的其他品牌。

当我们开始着手研发Overseas 3计时腕表时,我们决定放弃大日期功能,因为我们构思了表厂自制的机芯,而这样的机芯本身已经是一项特色。当然,这也是因为大日期显示并非江诗丹顿历史或基因的一部分,并非江诗丹顿腕表的一项标志性特色。

事实上,机芯尺寸更大(30.6毫米对比26.6毫米),日期显示更大,足以轻松辨读。

我也深信,当你令设计演进时,你需要放弃某些元素和特色,并以其他特点取代。否则,你只是反复做相同的东西。

VK:从设计的角度看,我们希望专注于计时功能,因此决定将日期显示设置在4时位置,让其保持低调。

我一直有一种感觉,江诗丹顿对于Overseas系列的成功感到意外,因此直到现在也并非十分清楚应该如何对待及处理这个系列。在决定推出Overseas 3时,你是否感觉到如履薄冰?

CS:当然。不过,我记得推出Overseas 2时,反应相对“冷淡”,也许是因为设计上差别太大,Overseas 1更经典,而Overseas 2更加锋芒毕露。人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和习惯新的表款,我想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的。

过去15年来我一直从事产品研发,而Overseas 3项目是我执行过最艰辛、却又最令人振奋的项目之一。当你决定要改变这样的一个系列,你最好确定你的方向。

在今年的日内瓦国际高级钟表展(SIHH)期间,我感到非常大压力。将近20年来,我第一次没有上网去看人们对新推出作品的反应,并且删除了所有提供反馈的电子邮件。

VK:全新的Overseas是以一个完整的系列进行构思和研发,我们知道自己的方向,它不再是一个略微偏离江诗丹顿总体风格的系列,而是秉承了江诗丹顿腕表传统设计精髓的系列。

融入一个表链/表带替换系统是最初大纲的一部分吗?

CS:不。我们知道,采用镌刻日内瓦印记的表厂自制机芯的话,新表款的价格将比现有表款更高,我们需要一些元素,让腕表佩戴者拥有更多功能,配备这个表链/表带替换系统是其中之一。

 

要为腕表配备这个系统,设计表壳的难度有多大?

VK:我们设计表壳时没有考虑到这个系统。实际上,现有设计与不加入这个系统时没有什么不同。

 

从设计的角度来说,最难取得满意结果的部分是什么?

VK:最难是取得完美大小的表侧。腕表的底盖、表壳、圆盘和表圈有重叠之处,我们需要找到最均衡的比例。

CS:表圈下方的圆盘。圆盘在3时和9时位置的直径超过表壳的大小,要将它与表壳紧贴整合在一起并不容易……我们尝试制造了许多模型,直至找到满意的尺寸……我们非常关心这个圆盘,我们内部甚至给它起了一个很技术性的昵称:BPI(表圈定位接口)。它听起来很重要,并需要卓越的技术。 

VK:取得我们想要的形状,并将表壳与表链整合在一起,这是一个极其繁复的任务。在我整个职业生涯中,我还没见过为一个表款,制作这么多的蜡质甚至精钢表壳样本。

CS:我想谈一下表盘,表圈内凸起的外环以迷人的方式折射光芒。这个小圆环采用钻石抛光,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细节。它体现了我们对所有细节的关注。

VK:还有表款的布局比例,它包含了无数精心构思的细节。

 

你们面对的最大挑战/难题是什么?

CS:我想,时间会客室的朋友可能无法想象,我们制作了多少个样品,最后才达成这个最终设计。表链同样是一大挑战。使用单链节,并通过精心修饰来折射光线,从而在视觉上营造3行表链的效果,这个过程非常复杂。我们的表链制作商不确定能否为这个表链进行批量生产。

VK:我们不断改良其大小、边角的弧度和表面。为了取得表盘的蓝色调,我们执行过的测试数量也是惊人的。

我们同样将Overseas视为一个完整的系列。例如,我们并没有先为自动表款创制一个表壳,然后把它用于计时腕表和女装腕表。每一个表款都是以一个系列中的独立作品进行构思和设计,没有某一个表款鹤立鸡群的情况。这一点我挺自豪的。

有没有一开始认真研究,但最后却放弃的元素?

VK我们想制作像Overseas 1一样的3行式表链,同时保留Overseas 2的马耳他十字设计。出来的样品并不美观,于是我们放弃这个想法,改为研究其表面修饰。

我们还对表冠和按钮保护装置进行了一些测试,但结果会令我们往不希望的方向走,所以没有继续下去。

CS:我们甚至进行了一项项目,表圈可以旋转,从而锁定或释放表冠/按钮。

 

接下来,我们可以期望在Overseas系列中看到什么?

CS:我可以具体地回答你的问题,此系列将有两款专为旅行者而设的时计。不过,笼统而言,我觉得我们可以通过Overseas系列来展现表厂的技术和美学技艺,例如使用镂空机芯或超卓复杂功能。

如果你可以选择,你会选择每天佩戴哪一款Overseas腕表?

VK:我喜欢一款搭配特殊色调表盘的自动腕表,我不能透露太多,但你很快就会见到它。

Re: 新款纵横四海:一个耗尽心血和激情的设计(访谈)
05/03/2016 - 11: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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